苏晚干宠物殡葬这行,每天送走别人的毛孩子,心里却把自己也一并埋了。她正陪着一只快不行的小狗走最后几天,突然被一本没署名的手稿拽进了昏迷作家沈砚的脑子里。
手稿写的是高中事,主角叫苏晚,连小动作都像她——可她压根不记得自己跟沈砚说过话。那三年,他们在同一栋教学楼里进进出出,他坐后排抄诗,她前排记笔记,连影子都没重叠过。
她以为是来修他的记忆:把那个总被父亲摔书、被同学孤立的少年,从淤泥里拉出来。可越往回走越不对劲——某次暴雨天她伞坏了,第二天教室窗台就多了一把蓝伞;她随口提过想看《雪国》,两周后借书卡上就出现她的名字;连她养的第一只流浪猫,都是他悄悄放在她单车篮里的。
原来他早把她的全部人生,默默认领了一遍。十年没开口,却用文字替她活过千百遍。
这次她不是来救他的。是他耗尽最后一口气,把意识烧成灯,只为照见她早就熄灭的那盏。